&esp;&esp;“我没事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张起灵神色不动，指尖依旧顽固停留。

    &esp;&esp;叹了口气，张从宣眨眼寻到一个借口，诚恳道：“真的，这次只是……毒发，好几年的毛病了，你之前不也见过么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少年神情微变，倏地缩了手。

    &esp;&esp;好说歹说，他总算没再要看纹身，张从宣把自己的水囊和干粮解下放到旁边，靠着墙琢磨怎么把人支开，迷糊中，不知何时意识就断了片。

    &esp;&esp;朦胧听见有人喊着什么，声音模糊不清，还伴随着大力摇晃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挣扎几回，终于不堪其扰睁开眼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……家主！”

    &esp;&esp;身后的手将他扶坐起来，面前是张起灵的脸，只是此刻少年脸色苍白，见他睁眼，语速又快又高：“我现在带您回去，别睡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张从宣下意识看了眼外面。

    &esp;&esp;洞口处仍然昏暗，看不清是否天亮，然而风声凄厉如鬼哭狼嚎，哪怕隔这么远也听得清楚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不行，”他断然否定，“现在出去，你是不要命么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张起灵怔怔望着他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&esp;&esp;身为独断专裁的前任家主，张从宣打定主意，抬手推开他自己跌回了原位，坚持道：“真没事，你等雪停再回去求援。我就在这……”

    &esp;&esp;话没说完，张起灵忽然倾身。

    &esp;&esp;额头相抵，鼻尖贴触，唇温热地挨在一起，张从宣缓缓眨了下眼。一秒，两秒，对方却始终没有退开，更深地偎了过来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霍然意识到什么，睁大了眼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……官……唔……”

    &esp;&esp;少年清透的黑瞳，没了火光映衬亮色，平和不见，漆深如渊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是该这样为您解毒吗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他手指温凉，沿着领口挑入时，青年情不自禁瑟缩了一下。张起灵察觉到这点，有意安抚般停留了几刻，才继续探向更里端。

    &esp;&esp;动作很轻，像解开裹缠绸布后，细细盘摩匣中Jing心藏放的白瓷杯盏。

    &esp;&esp;又像是触摸一团火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海官……”

    &esp;&esp;张从宣愕然难言，极力扬声呼唤少年姓名。但音调缥缈，即使语气严厉，也没起到什么阻拦作用。

    &esp;&esp;四肢沉得像灌满了铅，指尖麻木僵硬，不听使唤。

    &esp;&esp;身前，张起灵的声音哑而缓慢，随着指尖抚过沉沉落在心口，蔓开一片温热的力度。

    &esp;&esp;紧密相依，他动作生涩，却足够固执，一心一意将人拉向自己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……恨我也好，只要您活着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虚弱与疲惫反复拉扯，终于将张从宣仅存的意识坠向昏沉深处。静默半晌，他抬手摸索着揉了揉那只柔软伏低的茸软脑袋，压抑轻叹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不会的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怎么会恨，这惊吓后的失措挽留呢？

    &esp;&esp;他只是没想到这少年如此决绝，如此执拗，Yin差阳错还是走到这一步，因而感到无可奈何。

    &esp;&esp;

    &esp;&esp;张从宣在曦光中醒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