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转身往公寓走时，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钥匙，金属冰凉，硌着掌心。

    &esp;&esp;然后他又“看见”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不是金色文字，是某种更……系统的东西，像游戏界面，但简洁得多。

    &esp;&esp;【现场急救完成。】

    &esp;&esp;【伤者处理：4/4。】

    &esp;&esp;【评价：有效干预，无二次损伤。】

    &esp;&esp;【解锁：基础创伤处理（Jing通），生命体征监测（被动）。】

    &esp;&esp;下面还有一行小字：

    &esp;&esp;【新手引导结束。系统将根据宿主行为提供医学辅助，祝您行医顺利。】

    &esp;&esp;江起停在路灯下，盯着那片只有他能看见的透明界面看了十秒钟。

    &esp;&esp;然后他抬起头，看了看东京的夜空。

    &esp;&esp;没有星星，只有被城市灯光染成暗红色的云层，低低地压着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……行吧。”他低声说，不知道在对谁说话，“至少是医学辅助，不是格斗教程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界面闪了闪，消失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江起继续往前走，鞋底踩过chaoshi的柏油路，发出轻微的嚓嚓声，街角的便利店还亮着灯，白惨惨的光照出一小片干净的人行道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推门进去，买了新的咖啡、面包、还有一包创可贴，刚才处理伤口时手指被碎玻璃划了道小口子，现在才感觉到疼。

    &esp;&esp;结账时，收银员是个戴眼镜的年轻女孩，看了看他沾着血污的衬衫，又看了看他平静的脸，小声问：“您……没事吧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没事。”江起说，接过找零，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走出便利店时，雨开始下了，细细密密的，在路灯下像金色的针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拎着塑料袋，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。

    &esp;&esp;爆炸的居酒屋已经被警戒线围起来，消防车和警车还停在那里，但围观的人已经散了，雨打在被烧黑的木头上，升起淡淡的白色蒸汽。

    &esp;&esp;江起在警戒线外站了一会儿，看着那团废墟。

    &esp;&esp;六个小时前，他刚下飞机，想着怎么适应留学生活，怎么应付明天的入学式，怎么在东京这个巨大、陌生、闪闪发光的城市里，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角落。

    &esp;&esp;现在，他站在雨里，衬衫上沾着陌生人的血，脑子里多了一个会弹出医学提示的奇怪东西，还认识了两个管爆裂物的警察。

    &esp;&esp;而这一切，只是因为他在错误的时间，走到了一条错误的街上，想买一罐咖啡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倒霉催的。”他用中文低声说，然后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&esp;&esp;笑声很轻，散在雨里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转身，朝公寓的方向走去。路灯把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，雨丝在光里闪闪发亮。

    &esp;&esp;背包里的手机震了一下，大概是家里发来的消息，问他安顿好了没。

    &esp;&esp;江起没看，他抬起头，看了看前方，雨中的东京街道蜿蜒延伸，便利店的光，居酒屋的暖帘，弹珠店的霓虹，在chaoshi的夜色里模糊成一片流动的光晕。

    &esp;&esp;陌生，但不再遥远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握了握口袋里的钥匙，金属的凉意透过皮肤，真实得不容置疑。

    &esp;&esp;然后他迈开脚步，走进了那片光晕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