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12:00】

    “新年快乐，许哥。”

    许时若冰凉的指腹摩挲一下照片的棱角，漫笑一声：“新年快乐。”

    这一年，居然是和许哥一起跨过的。

    祝茉脑海倏地划过这句话，像是今夜连绵不绝的烟花爆竹声般，在脑海“砰”的炸开了。

    路边的车有人喊：“许时若——”又迅速被另一人捂住嘴巴拖了下去。

    祝茉往他们的方向望了望，下巴埋入衣领。

    她心脏砰砰的跳了起来，清晰的仿佛在她耳畔跳动。

    “许哥，我可以投资你的公司。”

    许时若琥珀色的眼瞳荡开涟漪，雪花飘扬，唇角的笑容渐渐淡了，面色有些苍白。

    “之前跟你说的，现在依然作数。”

    祝茉眼瞳寂静，水洗一般乌黑，她注视他。

    杨守辰说得没错，她一向如此，利用自己的任何优势去获得想要获得的东西。

    ——人也是。

    她知道许时若不需要自己仍会成功。

    她也知道许时若妥协的几率几乎为零。

    他又不喜欢她。

    只把她当妹妹。

    但在这样的氛围，她贪恋和眼前的人跨过的这个年。

    没有体验过还好。一旦拥有过一次，便会舍不得，便会惦记，会生出无限贪念。

    下一次跨年，没有许时若，该有多孤独？

    她会在每一年的除夕，想起今夜。

    祝茉：“只要你愿意当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茉茉，别说了。”温润的嗓音响起。

    果然如此，祝茉狭长的眼睛弯了弯。

    预料之内的拒绝。

    祝茉呼出一口气，垂下眼，没有去看许时若此刻的表情。

    她开口，语气冷淡，带着几分赌气：“最后一次了，许时若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下一次了。”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许时若回到家，已经晚上一点。

    许时桐还未睡，双手抱膝坐在沙发上看电视。

    门打开，闭合，来人的脚步声，这些细碎的声响依次响起、落下。许时桐悄悄竖起耳朵。

    客厅的灯还亮着，散发澄亮的光。

    许时若挑挑眉：“怎么不睡觉？”

    许时桐：“在等你。”

    许时若修长的手指拉下外套的拉锁，将粘了雪的外套挂在衣架上。

    “现在等到了，睡吧。”

    许时桐把下巴搁到膝盖，眼底如泉眼般冒出源源不断的疑问。

    “哥哥，你是不是喜欢茉茉？”

    小姑娘试探的、有些忐忑的语气传入许时若耳中。

    许时若懒散地屈着一条腿，倚靠在柜子前倒水，闻言动作滞住，眼睛低垂。

    “这是你第一次，没有陪我一起过年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父母去世后，你总担心我害怕，一直在努力替代父母的位置照顾我。所以节假日，你一般都会在家陪我度过。”

    而方才，许时若看到杨守辰的消息，却立刻起身穿衣服，惊到了在家里打打闹闹的一群人。

    那时，距离跨年，不足一小时。

    “我觉得，我还是算了解哥哥的，你其实是喜欢茉茉的吧。”

    许时桐压制着心中的无限好奇忐忑问出。

    许时若没有立即回答她。

    他喝一口水，喉骨滚动。

    就在许时桐以为他不会回答自己，准备起身睡觉时，许时若开了口。

    “很难不喜欢上她吧。”

    声音轻而温柔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许时桐怔住，在这之前，她的确只是……直觉所然，隐隐有了猜测。

    没想到许时若真的会回答。

    她还以为，许时若会让她好好学习，别想太多什么的。

    许时桐脸颊憋得通红：“我支持哥哥！”

    “但是茉茉那么好，一定有很多人喜欢茉茉，哥哥喜欢茉茉，应该抓紧去告白呀！”

    许时桐全身的血ye都热了起来。

    许时若握住水壶的手抬起，手背青筋凸起，清瘦性感。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，没喝，只看着水面。

    “我告诉她，才是耽误她。”

    许时桐闻言下意识问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“咱们家现在这条件，很难拿的出手。”许时若语调散漫，耸了耸肩，唇角的笑意瞧着轻松。

    “哥哥——”

    “起码现在，不行。”

    许时若捧着水杯，眼睑敛下。

    喜欢她，所以没法在自己没用还拖累人的情况下答应她一时怜悯的告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