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?”
他勉强把手机够到耳边,甚至没看清来电显示。
昨天晚上因为长期而磨人的疼痛,他睡得并不安稳,因此一大早被人吵醒,也很难保持良好的应对状态。
电话那头似乎顿了一下,显然没料到他这样的状态,语气里带着关心的试探,“萩原警官,你还好吗?”
——是警视厅的同事。
坐在床头揉了揉眉心,本想喝口水润润嗓子,看向空杯子才想起昨晚自己一饮而尽的举动。
喉咙还是又干又痛,他清了清嗓子,试图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,
“怎么了?”
“我们收到了炸弹预告,值班的同事已经去看过了,可能有些难处理,萩原警官,你方便来一趟吗?”
这群罪犯没有白天黑夜休息日工作日的观念吗?
已经习惯了拆弹方面同事三天两头的拜托,将手机换了只手拿,受伤的左臂向前平伸——
不行,还是有些颤抖。
无声地骂了一句,他对着电话那头问道,“松田呢?”
他记得松田阵平就是昨天在警视厅值班的成员。
“……松田警官已经去处理另外一枚炸弹了,短时间赶不过来。”同事有些尴尬地解释着。
本想开口回绝,萩原研二翻身下床,看着外面的天气,犹豫一瞬,还是答应了下来。
“好的,把地址发给我,我现在就到。”
走到楼下开车,雨好像停了,但空气里那股shi冷黏腻的感觉似乎还附着在骨头上,让旧伤处的酸胀感挥之不去。
认命地点火踩油门,朝着给出的地址出发。
清晨路上没什么车,萩原研二踩着超速的边缘,极快地赶到了目的地。
炸弹被这么堂而皇之地安装在公园的长椅下,和长椅下方的地面粘连在了一起,难以移动,像一株从水泥地里长出的充满恶意的金属毒菇。
周围已经拉上了黄色警戒线,萩原研二朝着警戒线边的警员点点头,拨开线略微弯腰走了进去。
“我今天状态不好,找个拆弹的帮手来,先让我看一眼炸弹的情况。”
还没等同事迎上来,萩原研二先行嘱咐了一句。
等他蹲在长椅边,一看,就有些烦躁地皱起了眉。
地面上还带着雨后的shi意,清醒的空气混杂着泥土的味道,让萩原研二昏胀的头脑清醒了一些。
这个炸弹犯就是来给他找麻烦的。
压力触发式炸弹,一旦强行剥离地面导致失重等发生压力变化,炸弹就会瞬间爆炸。
只能就地拆除。
他闭了闭眼,将外界嘈杂和左臂持续的酸痛暂时屏蔽,再次睁开时,眼底已换上工作时的认真和专注。
打开随身携带的工具箱,他伸出左手去拿螺丝刀。指尖在触碰到冰凉的金属手柄时,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。
他顿了顿,改用右手取出工具,左手则辅助性地扶住炸弹外壳边缘。
当螺丝刀尖端抵住外壳缝隙,开始用力时,左臂肌rou因持续发力而传来更清晰的酸软和颤抖。
揭开外壳的瞬间,金属盖片的重量让他左手差点脱力滑落。
“啧。”他咬紧牙关,又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吐出。清凉的空气灌入肺腑,压下翻腾的焦躁。
冷静,冷静,像小阵平说的,心浮气躁乃是大忌。
左手的不配合让他需要用往常两倍的Jing力和控制度去完成拆弹的工作,这对萩原研二来说无疑是双重的折磨和消耗。
汗水逐渐从额角渗出,顺着太阳xue滑下。
他微微偏头,在肩头的衣料上蹭掉汗珠,视线片刻不离炸弹内部错综复杂,颜色各异的线路与元件。
公园远处传来人群的交谈声,又被负责安保工作的警员劝离,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,清脆的鸟鸣……
所有声音都退得很远,他的世界缩小到眼前这方寸之间,只剩下视线内清晰的电路走向,耳边自己平稳却略显急促的呼吸。
等到拆弹时较为安全的前置工作全部完成,萩原研二确定了一件事。
这个炸弹的拆除难度很高,警视厅内可能除了他和小阵平,很难有人能够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拆除。
萩原研二无意识地舔了舔干燥的嘴唇,舌尖尝到一丝铁锈般的涩味。
这枚炸弹没有倒计时,如果炸弹犯只是将这枚炸弹安置在这里,那么还有充裕的时间等待着松田阵平来拆除。
如果不是……
他隐晦地扫了一眼四周。
希望大家下载本站的app,这样就可以永久访问本站,app没有广告!阅读方便
后期会推出留言功能,你们提交你们喜欢的小说,我来购买发布到本app上
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/提交/前进键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