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想你姐姐
寒假来临,郁峦已坐上飞往布达佩斯为国争冠的飞机,陶萄则搂着穿了件飞行员夹克的洋气脆皮鸭,和陶广志一起开着五菱神车,悠哉哉地回了樟溪镇。
郁董事长有旨,着老陶与小陶回老家来筹备过年相关事宜,工作内容包括且不限:含老店店铺在内的四层自建房打扫除、刷墙补漆、采购节礼年货、预定腊味水产、置办新衣新帽新鞋子(一家五口,含脆皮鸭)、买年花、贴窗花,以及清洗省被大毛毯!
陶萄最怕洗那牡丹花开大毛毯了,手洗那是不可能的,过水后举都举不起来,家里的洗衣机算大的了,是那种大波轮洗衣机,洗别的衣物被褥都没问题,就洗这大毛毯的时候,可怜的洗衣机能边脱水边震到跑走。
回到冬日的樟溪镇,似乎连时间都变得悠长起来,陶萄有时住在小时的房间里,一推窗,都会有片刻恍惚,似乎又回到了十多年前,自己还是个窗沿都够不着的小豆丁,还得蹦起来往外看。
偶尔无所事事吹着冬日并不冷冽的风,耳边,仿佛还在回响着小时候陶广志大嗓门喊她回家吃饭的声音。
这里始终都像是夏天的样子,绿树浓荫,三角梅四季都不会凋谢,那么明晃晃地从小小的阳台涌出来,花海盎然地垂落挂了大半个墙。
陶萄忍不住给郁峦拍了几张南街老巷子的照片,发给了他:“芋头,镇上的花一直开着呢,真好看。”
他直到晚上飞机落了地才看到,还没出机场呢,正跟队友导师在等托运行李,就已忍耐不住打了视频过来。
现在的手机终于能视频了,虽然挺模糊的,信号也不大好,卡一下能卡老长时间,但陶萄和郁峦两个还是特意去办了昂贵的全球通,就为了这段时间能相互打电话和视频。
“姐姐。”
陶萄美美地敷着莉莉分享的绿豆面膜,在床上竖腿,向上举着手机一接通,她就顶着张绿油油的脸,冲视频里的郁峦咧嘴一笑:“哈喽~”
她这绿色面膜没把郁峦吓着,他很淡定地在手机屏幕前站着,眼皮都没眨一下,在他眼里那是美丽的绿色,但却把他几个一起出国比赛的队友吓了一大跳。
三四个学霸们好奇地从他身后伸出脑袋来,本想八卦八卦郁峦的女朋友到底什么模样儿,没想到屏幕里怼了一张绿巨人般绿光闪闪的脸。
陶萄直接社死,没想到对面人这么多!
她赶紧一个驴打滚就坐直了,把面膜一掀,拿纸巾擦了擦,才一本正经又特温柔地重新回到手机前,甜甜地招呼:“呀,你还在机场呢?呵呵呵……旁边是你队友吗?你们好你们好。”
“姐姐你好你好,你好呀~~”一群不要脸的男大学生也不管自己都大二大三了,看到陶萄的真面目后,纷纷夹起嗓子,学着郁峦喊姐姐。
只有陈睿霖没敢叫,他女友也是清华数学系的,是这回比赛的主力队员,就在旁边呢。
陈瑞霖该震惊的早震惊完了,他可比饶莉莉还早就知道郁峦喜欢陶萄了,而且是高考前就知道了,有一回郁峦问他:“小霖,你认为人与人之间所有情感联结中,依赖算是爱吗?”
陈睿霖这么多年思维已经被郁峦带歪了,顺口就回:“建个模型算一下?”
为此,两人特无聊地为这事儿建了个数学模型论证了单向依赖、双向依赖、爱之间的集合关系,通过把生存、情绪、需求抽象为输入变量x,个体自身的满足能力抽象为自有函数f(x),列了个复合函数推导出了:
将爱定义为全集u中的一个子集l,那么爱就是双向价值交换、状态共生与正向增益的联结,并考虑了很多变量,终于得出:
纯单向依赖与爱交集很小。如果只是一方单纯索取,只有依附没有正向付出,那就不算是爱。
只有双向依赖时,a的满足度离不开b,b的满足度也离不开a,双方的依附行为,同时让彼此的整体状态变得更好,那么,双向依赖,本身就是爱的一种具体形式。
陈睿霖算完后把草稿纸给他拍了过去,并发了一句:“深爱之人,必然会产生深度依赖。你想的没错啊,离不开本来就是稳定双向连通结构,也就是爱的表现嘛。得证,完毕。”
郁峦这边自己也算出来了,他顿感满足与愉快,当即就给陈睿霖回:“我明白了,所以我爱姐姐,姐姐也爱我,谢谢你小霖,以后我还会和你讨论搞对象理论的。现在,还差两分零三秒就十点整,我要睡觉了再见。”
陈睿霖在手机那头震惊到失语好几秒,反应过来,连忙发过消息过去:“……等等等等,你先别睡,你细说啊!!”
可是郁峦已经说睡就睡地放下了手机。
陈睿霖遗憾得一晚上没睡着,刚刚好像有个巨大八卦很随意地从他耳边滑过去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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