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?”
季知雨摇摇头:“我就想摸摸你。”
“摸吧。”
刑扬低下头,把脑袋送过去。
这是一个习惯性的动作,季知雨的手心总是很温暖,摸他脑袋的时候,指尖会轻轻蹭过他的发旋,带着点无意识的温柔。
刑扬闭着眼,方才在走廊里桀骜冷硬的轮廓,此刻被病房里暖黄的灯光浸得柔和,连肩膀都下意识放松下来,像只被顺毛的兽,乖得不像话。
“哥。”
半晌,他喊了季知雨一下。
“嗯。”
季知雨盯着他的眼睛,“你说。”
刑扬看着他,一字一顿道:“你会一直陪着我的,对吗?”
暗流涌动
“当然了。”
季知雨诧异道,“为什么这么问?”
刑扬轻轻蹙眉,看着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季知雨,还是没告诉他刑重北已经知道他们在一起的事,只是嘱咐道:“无论别人说什么,你都要相信我,好吗?”
季知雨点点头,手下的力气重了些:“我会的。”
病房一片静谧,刑扬抓着他的手亲了亲,像是无声的应答。
两天后,季知雨才被允许出院,他觉得刑扬的顾虑有些太重了,明明他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加一点惊吓而已,却硬生生被他按着,在医院躺了三天,附带一个完整的体检。
而到了出院这天,季知雨刚收拾好东西,未关紧的病房门便被敲响,他扭头一看,愣住了。
“知雨。”
刑重岭坐在轮椅上,忐忑地喊他。
季知雨的视线落到他被毛毯盖住的双腿上,抿了抿唇,好半晌才问:“你的腿,怎么回事?”
“废了。”
刑重岭轻松地耸耸肩,“是我活该,那天晚上不小心从山坡上掉到了沟里,医生说,大概治不好了。”
闻言,季知雨蹙了蹙眉,如果真像刑重岭说的这样,那他应该伤的很严重,怎么才三天而已,他就能下床来找自己?
“会不会是误诊?”
他小心翼翼地问。
刑重岭摇摇头,眼底闪过一丝茫然:“不会的,他们,他们都和我说,我没得治了。”他顿了顿,又看向季知雨,脸上带着深重的羞耻和歉意,没想到,季知雨居然还愿意关心他。
“反正,这算我的报应,好不好都无所谓了,我很快就要离开这里。”
刑重岭垂着头,整个人看上去颓靡苍白、瘦弱伶仃,像一株即将衰败的草,毫无生机。
季知雨很难把他和以前那个意气风发的样子联系起来,也从不会想到,本该是刑扬最小的叔叔,有那么多的宠爱,他非要把自己作成众人嫌恶的样子,最后混到如此地步。
犹豫片刻,季知雨道:“那刑景明呢,他知道你要离开的事吗?”
刑重岭点了下头又摇头:“他不愿意见我,但,我想他应该是知道的,我这辈子欠了他很多,也从没履行过作为父亲的职责,此刻唯一能做的,就是以后不再给他惹麻烦。”
季知雨看了他一眼,默默移开了视线。
病房外,刑扬和白熵站在走廊靠窗的地方,刑扬看着窗外掠过的飞鸟,忽地来了句:“不打算给他治腿?”
“治什么?”白熵挑唇一笑,“这样才会安分,不跑,也没条件再赌。”
刑扬不置可否,他没看白熵,目光仍追着窗外那只越飞越远的飞鸟,语气听不出情绪:“什么时候走?”
白熵倒不介意他的冷淡,靠在墙上,把玩着手里的车钥匙,漫不经心道:“马上,等他出来我们就走,大概要离开s市一阵时间,有缘再见吧!”
语罢,他直起身子拍了拍刑扬的肩,笑着说:“我朋友不多,你算一个,以后要是有帮得到的地方,你尽管找我。”
刑扬点了下头,朝他笑笑:“谢了。”
说话间,病房门被打开,季知雨推着刑重岭走了出来,见状,白熵转身,朝后挥了挥手,径直朝刑重岭走去。
他从季知雨手里接过轮椅,朝季知雨笑了一下,朗声道:“回见。”
轮椅的车轱辘声在安静的走廊响彻,季知雨在原地站着,盯着他们的背影,直到消失不见。
刑扬走上前,轻轻攥住季知雨垂在身侧的手,他知道季知雨在看什么,也知道他心里那点说不出口的唏嘘。
“别看了。”
希望大家下载本站的app,这样就可以永久访问本站,app没有广告!阅读方便
后期会推出留言功能,你们提交你们喜欢的小说,我来购买发布到本app上
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/提交/前进键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