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里，他靠在刑扬肩上，眼尾沾着碎光，唇角弯着，连翘起来的头发都被染成了金色。

    背后还有刑扬给他的留言，字体凌厉：

    【记得放在家里最显眼的位置。】

    后面还跟着一个爱心。

    季知雨看着，忍不住笑了一下，随后起身，环视一圈，把相框放在了沙发正对面的玻璃柜里，这个位置，只要进来的人都能注意到。

    随后，他又把玻璃罐放到相框的上一格。

    做完这些，季知雨才开始收拾东西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季知雨的学业并不怎么忙，大多数时间，在实验室忙完后，他就会去兼职，不过刑扬不愿意他太累，所以，季知雨辞掉了两个，包括酒吧的工作，还剩下的，是他热爱的工作。

    常常有翻译的工作找到他，有时候碰到中国人，他对刑扬的思念就会更深一层。

    埃尔斯的冬季结束后，季知雨的夜晚就更忙了，又结束一个商业饭局，老板依然是中国人，看着很年轻，他把对方送到门口时，对方忽然朝他笑了一下，说：“我认识刑扬，不久前，我们还合作过。”

    闻言，季知雨眼睛亮了一下，语气带着欣喜：“是吗？那，你怎么会认识我？”

    年轻的老板态度温和，指尖夹着车钥匙，语气熟稔：“上个月我们刚谈完一个项目，合作了小半个月，刑扬这人看着冷，做事却细，谈项目的时候，我看到了他的手机屏保，照片里的人和你长得一模一样，我就记下了。”

    季知雨微微红了耳朵，坦然道：“他是我男朋友。”

    “我看也是，毕竟关系不一般。”

    男人说着朝他挥了下手，“那我就先走了，到时候回国再见着他，我肯定会提起你，你的工作能力很强，以后一定会大有所为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季知雨朝他道谢，看着他上车离开。

    有时候，缘分就是如此妙不可言。

    季知雨站在路边，晚风带着埃尔斯初春的凉意，他却不觉得冷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他算着时间，拿出手机，点开和刑扬的聊天框，打字又删掉，最后干脆拨通了视频电话。

    响了三声就被接起，刑扬的声音带着点刚从会议里抽离的疲惫，却依旧温和：“比我预想的要快，饭局结束了？”

    “刚结束，”季知雨靠在路灯下，声音里带着笑意，“刚才碰到来谈合作的老板，是个中国人，他说认识你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，随即传来低低的笑声：“挺巧的，他提到我什么了？没说我坏话吧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，”季知雨笑着摇头，又有点不好意思地眨了下眼，“他说，他看见你的手机屏保是我的照片。”

    “嗯，”刑扬的声音亮了些，带着点委屈，“还不是太想你了，只能睹物思人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，”刑扬顿了顿，屏幕里，英俊的眉眼笑得温柔，“我下个月有空过去找你。”

    季知雨的心猛地一跳，刚才的惊喜还没褪去，又涌上来一层：“你要来了？下个月？”

    “嗯，”刑扬的声音里带着笑意，“项目差不多忙完了，机票订好了，下个月十五号的，落地埃尔斯是下午，本来想给你个惊喜，但我觉得，如果从现在开始计算，你的开心可能会更长一点。”

    季知雨握着手机，眼眶忽然有点热，他盯着刑扬的眼睛，道：“那我下个月把工作都推掉，我等你过来找我。”

    “好啊。”

    刑扬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，带着轻快的暖意，像春风一样，拂过季知雨的脸。

    视频里的背景音渐渐淡去，只剩两人的呼吸声交织。

    季知雨仰头望向夜空，埃尔斯的月亮亮得惊人，清辉漫过他的睫毛。

    他忽然觉得，这悬在墨色天幕里的银辉，原是和刑扬共赏的，纵使相隔万里，此刻照在他肩头的这缕月光，也一定曾温柔地拂过刑扬的窗棂。

    “想什么呢？”

    刑扬出声，他似乎换了一个场景，正靠在沙发上。

    季知雨低头，刚好看见他疲惫的姿态，便转换了摄像头，温声道：“请你一起赏月。”

    见面

    过了大半个月，刑扬从a市飞过来找他。

    正好结束了应酬，季知雨便直接来了机场，提前了两个小时。

    刑扬快到的时候，季知雨站在到达口的玻璃前，目光盯着电子屏上“航班已降落”的提示，感觉心跳得比机场的广播声还响。

    人群渐渐涌出来，拖着行李箱的脚步声、说笑声混在一起，季知雨踮着脚望，直到一个挺拔的身影穿过人流，朝他这边望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