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日乐图不喜欢这种眼神,她抬手抽去卫婞束发的簪子,看着那人墨发垂落,“很不情愿?”
卫婞并不言语,只是双手勾住了格日乐图的脖子,又是一吻。
那一刻,格日乐图连卫婞的阏氏封号都想好了。
夜还很长,乌雅尔在帐外抬头仰望着星空,听着帐不时传来的声响,轻叹一声:“月亮真亮。”
次日,天刚蒙蒙亮格日乐图便揉着酸疼的手腕走出毡帐,看着乌雅尔眼下的乌青吃了一惊,“你没有连续几天守着吧?看起来好像吾虐待了你。”
乌雅尔摆摆手,表示自己无碍,“兵马已点好,待单于下令。”
格日乐图回眸望了一眼帐内依在昏睡的卫婞,不自觉勾了勾唇,“出战吧,平叛后抓紧准备迎娶阏氏!”
乌雅尔下意识应了声,又在下一刻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。
“什么?!”
睡了就娶?睡了便娶!
已往前走出几步的格日乐图诧异地回头,那眼神仿佛在看什么脏东西,“乌雅尔你是不是个人?十几年了才看清你,做人要负责任的,做也要负责任。”
格日乐图一脸嫌恶地掸了掸自己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“你今日离吾两匹马远。”
乌雅尔蹙了蹙眉,“横着的两匹还是竖着的两匹?”
“……改为五匹远!”
“横着还是……”
“横着!”
卫婞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在陌生的毡帐,那帐顶有着看不懂的特殊花纹。
卫婞缓了缓才想起来,这是在单于大帐中,她们昨夜……
她捂了捂头,浑身酸痛地掀开被子时顿时愣住,原本素白的躯体此刻□□,肩头及脖颈处片片红梅。
格日乐图真是个野兽。
卫婞费力够到自己散落在榻边的衣裳,系着衣带,暗自想着两人都已做到这地步了,她们之间的关系……就此为止吧。
总之,她们也不相欠什么了。
卫婞一件件穿好衣裳,却未找到束发的簪子,她在地上找了几番也是一无所获。
堂堂汉使披头散发像什么样子,卫婞无法,只得抽了条里衣腰带充作发带,草草绾住头发。
单于大帐的帐帘被轻轻掀起一角,卫婞四下看了看,见无人关注这里,拔腿就往自己毡帐跑。
巡逻的侍卫还以为是刺客,险些要追上去,直到同伴提醒才认出来是汉使。
卫婞飞快地跑回自己帐中,一张脸已要红透,自己还从未如此装束不整地露于人前。
“失礼失礼……”卫婞口中喃喃着,瞥了一眼帐外的天色,已是卯时了。
卫婞重新整装,穿上了大汉的官服,她和格日乐图下次见面就不单纯是“卫婞”与“格日乐图”的关系了,而是“汉使”与“单于”的关系。
只要她们还在彼此的身份一日,便一日不可共存。
卫婞望向一旁斜倚的节杖,那是大汉的信物,是天子交付于她的使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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