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君安感到疑惑“可你为什么要带走她?”
“那当然是因为……”宁承岳偏过头看着他“她有用啊。”
“有什么用?”
宁承岳把后脑勺从座椅头枕上抬起来,把下巴搁在手背上,缓缓说道“你猜。”
祝君安反倒把身体侧过来,面朝后座“你知道你现在的处境。”
“得了吧当我是吓大的,你们的手段比起我那生物爹差远了。”宁承岳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态,吊儿郎当的摆摆手“上车是我想上,因为我有话要跟你们说。”
他把身体重新靠回座椅靠背上,双臂交叉抱在胸前,姿态松散,嘴角挂着那种看热闹的、带着点恶意的弧度“你们想知道小水在哪儿,对吧。”
“但我先说好,你们问我什么问题我都不会回答,除非你们先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宁致远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叩了一下:“你问。”
“你们现在到底什么关系?”宁承岳的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扫了一遍,“我上次在城堡里见到你们的时候还以为你俩是一对,像又不,我搞不懂。”
祝君安偏过头看了宁致远一眼,然后开口:“这和你没关系。”
“当然有关系,你们要是该死的情侣,很多事情我就得重新考量。”宁承岳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,脚尖翘着,“我要确定身边的人干不干净,毕竟我这人比较谨慎。”
“那和你带走小水有什么关系。”祝君安的声音沉下来。
宁承岳的笑容淡了一些“谁说是我带走了她?”
宁承岳那句话落下来之后,车厢里安静了两秒,祝君安愣了一下:“你说什么?”
宁承岳把搭在膝盖上的那条腿放下来,身体往前倾了一些,把胳膊肘撑在前排座椅之间的扶手箱上“我再怎么穷凶极恶,也没必要大费周章绑孩子吧?”
“况且我有那个本事,怎么会连自己都藏得勉勉强强,还带一个四岁的小孩跑痴人说梦呢。”
“那你给她买裙子干嘛?”宁致远觉得自家多半基因不好,不然怎么会弄出那么个前言不搭后语的傻子。
“当然是受人所托啦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宁承岳两手一摊,摆明了耍无赖。
“……”宁致远觉得额角青筋“突突”直跳,有必要计较一回“我当时就应该把你浸死在羊水里。”
“可惜了,托你的福长那么大。”宁承岳把后脑勺搁在座椅头枕上,目光从车顶天窗的位置飘过去,“我不知道谁把小水托付给我的,就是某天收到一条消息,说是有个孩子交给我看管几天,我就去了。”
“什么号码?”祝君安问。
“没号码。”宁承岳耸了耸肩。
“你怎么可能是那么老实的人。”宁致远的语气沉下来。
宁承岳歪了歪头,“哥,你身边要是真的那么安全,我也不会跑了。”
宁致远的手指停在方向盘上,没有敲,也没有动。他的目光落在后视镜边缘,镜面里映出宁承岳那张散漫的脸,嘴角还挂着那种让人拿不准是认真还是戏谑的弧度。
祝君安从副驾驶侧过身,把胳膊搭在座椅靠背上,面向后座:“那你现在现身有事因为……”
他把手从膝盖上抬起来,掰着指头数:“有一天,护士小姐拿给我一张从城堡寄来的明信片。”
从北欧到清莱,就连飞机也要在机舱内耗费一天以上,以信件平邮的尿性,等个一年半载也不为过,却正巧出现在在宁承岳想安定下来的时候。
“上面写了什么?”
“如果我想把证据安全地送出去,就要答应他的要求。”
祝君安和宁致远对视了一眼,幕后的这个人似乎并不是想威胁宁承岳,而是想要以交换条件的形式帮助他。
可是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?宁承岳装疯卖傻那么多年,是个连户头都没有的影子。
宁致远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:“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?”
“毕竟人家的署名是基金会嘛。”宁承岳坦言道。
“那个基金会的全称叫‘诺亚方舟儿童福音基金会’,主打项目是跨国儿童救助和听障儿童康复。它在整个北欧有很多合作机构,当地的教会、学校、社区中心都和它有联系,每年募捐的金额不小。”
“福音基金会在北欧的运作方式和其他地方不太一样。”宁承岳说,“他们不会直接传教,而是通过做慈善来建立信任。比如在某个社区建一个儿童康复中心,免费给当地孩子做评估和干预,和当地的教会合作,用教堂的场地做活动,请牧师或者修女参与日常运营。时间久了,当地人会觉得这个基金会是可信的,是做好事的,是‘自己人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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