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羽明做的新能源开发也是很前沿的，有前瞻性的。”

    “打住，”羽砚卿抬起手掌，“开发新能源是你接手以后的事情，你是在夸我呢，还是夸你自己呢。”

    羽逸笑着说：“可是我的经营理念都是您教给我的，如果他们赞同我作出的选择，那便是夸您教导有方。”

    羽砚卿沉默地看了他几秒，最后只能认输地说：“你这么巧舌如簧的样子可不是我教的啊。”

    羽逸站起身，搂着他的肩膀说：“我也很想听您跟他们谈及您创业初期的那段岁月，那一定是一段很珍贵的经历。”

    他这句话似乎勾起了羽砚卿久远的记忆，老人一时间想得出了神。

    -

    寿宴举办前夜，羽砚卿由羽逸陪同着前往电视台。

    这是一档录播节目，同时现场也有几十位观众。

    羽逸将羽砚卿送到后台，向电视台导演以及主持人打过招呼，便转身走到观众席，坐在了一群中年企业家观众的中间。

    他们似乎都是听说羽砚卿在这期节目接受采访便特意赶了过来，想要现场一睹这位曾经的商界传奇的风采。

    羽逸戴着口罩，很是低调地在第一排靠角落的位置坐下，却没想到他身后的几位观众马上认出了他。

    “羽总，”一位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站起身，向羽逸伸出手，“听说老羽总会在这期节目出现，我就想会不会在这里遇到你，没想到真的实现了。”

    羽逸诧异地回头看过去，中年男人的脸色竟显露出几分羞赧。

    另一位中年男人则拍了拍前面那人的肩膀，朝羽逸笑了笑：“羽总，这位是物流集团的陈总，跟羽明集团曾有过生意往来，可惜至今没有跟你见上一面，他可是你的头号粉丝呢。”

    陈总也立刻向羽逸点头：“是的羽总，我还带来了签名本，麻烦你在看完节目之后帮我签个名。”

    羽逸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羽逸从商这些年，曾被无数经管学院的学生奉为偶像，这还是第一次被比他年纪还大的人当面表白。

    但对方并无恶意，也没有太过唐突，羽逸无法驳了对方的心意，点点头说：“可以的。”

    对方激动地凑过来一顿道谢，羽逸身体不断往前靠，已然退无可退了，好在这时主持人进场，观众席的灯光也暗了下来，陈总只得坐了回去，安静地开始看节目。

    羽逸拿着手机在座位上拍着羽砚卿走出来的模样，这时他身旁空着的位置忽然坐下来一个人。

    他没有转头看对方是谁，身体已经感知到了对方身上的气场，情不自禁地挨了过去，和霍之寒的肩膀相靠。

    他在录着视频，不能出声影响了视频里的画面，只能转头看向霍之寒，眼睛弯起来，作出一个口型：“你忙完了吗？”

    霍之寒同样戴着口罩，只露出一双墨黑的眼睛，他同样眼睛里带着笑，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接着他伸手接过羽逸手中的手机，轻声说：“我来吧。”

    -

    羽砚卿拄着拐杖，婉拒了主持人的搀扶，一步一步缓慢但沉稳地走到了沙发旁边。

    他今天的服装很是讲究，头发也梳得十分Jing神，在镜头前从容不迫，声音也十分响亮：

    “大家好，我是羽砚卿，京市本地人，很荣幸来到这里，与大家聊天。”

    羽逸莫名shi了眼眶，跟着其他观众一同用力鼓掌。

    主持人调侃了一句：“羽老爷子可不是简单的一位京市市民啊，他的来头可了不得，大家可以跟我一起把视线投向我们身后的这块大屏幕——”

    大屏幕上显示出了密密麻麻的几排字幕，上面列出的都是羽砚卿从创业至今参与经营过的各家公司，以及在商界获得过的成就。

    “羽老爷子作为叱咤商业的企业家，为京市的经济发展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，今天请到羽老爷子也是为了一个主题，先驱与传承。”

    随着主持人的话音落下，大屏幕的字幕也替换为了主题上的五个字。

    羽砚卿摆了摆手，说：“先驱不敢当，但是传承这个我很想聊一聊。”

    他望向观众席上坐着的羽逸，表情变得温和，笑着说：“可以说，羽明集团的成功，我还能好好坐在这里，都多亏了我们羽家的家业得到了很好的传承。”

    羽砚卿开始侃侃而谈，话题总是围绕着他那位引以为傲的好孙儿，却对他自己曾经辉煌的成就闭口不谈。

    主持人委婉提醒他，试图要将话题转回来，羽砚卿却整理着身上的西装，表情严肃地说：“我这身衣服也是我孙子给我挑的，你不得不承认，在审美方面，年轻人是要比我们老一辈胜出很多。”